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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很多人看过《艾瑞纳-帕姆》这部电影,这是一个英国老年妇女Maggie为救孙子的病成为性工作者(在一个狭小的房子内,通过一个狭小的孔替顾客手淫),这份工作不仅为她赢得了救回孙子的机会,更为她自己赢得了自我的故事。
密探这次采访的林瑞芬的故事和Maggie有着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为了挣钱替自己的丈夫支付昂贵的医药费。生活毕竟不同于电影,林瑞芬不可能像Maggie一样在从事性工作经历中获得一个像Micky眷恋自己的人。
[关于生活]
林瑞芬:来温岭之前,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这样的事情。02年我在朋友的介绍下和同村的王福祥(化名)认识,相恋半年之后在父母的催促下结了婚。起初的日子虽然不富裕,王福祥在县城工地上做小工,我在家种田养了三头猪。每年的日子倒也过的去。04年他突然觉得上腹部疼痛、食欲减退、胃部闷胀、呕酸,在我一再坚持下去医院检查出来得的是胃癌。因为是早期,如果手术的话还能活5年。为了给他治病,将家里的田地和牲口都卖了,还问亲戚借了一大笔钱。可以说,我在离家外出工的时候我和他已经是一无所有了。
[关于工作]
林瑞芬:我没读过什么书,出来以后刚开始在工厂里上班。那点微薄的工资,每个月仅够家里的吃喝。想要攒钱给他继续治疗是根本不够的。这时候同乡的一个姐妹介绍我去了一个按摩房。起初我自己也很不适应,家里祖祖辈辈都是老实人,突然让我干这个,我拉不下这张脸,给推辞了。05年新年当别人家家户户都一片喜庆洋洋的时候,我家门口都是讨债的。这日子怎么过?而且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怀孕了,考虑到我和王福祥可能只有这个机会,我毅然决然的要了这个孩子。06年末,我又回到温岭,找到那个姐妹和她一起到按摩院工作。
[爱情和亲情]
林瑞芬:我想自己是喜欢王福祥的吧。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什么爱不爱的。我只知道,他是我的丈夫,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病死,我办不到。何况我弟弟以前读书的学费都是他贴给我家的。他待我父母也很好,每年家里春秋两季的稻都是他帮着打的。说是我是报恩也好,爱他也好,我自己都是愿意这么做的。而且现在也有了娃娃,为了娃娃以后着想,我也必须要攒几个钱。
[现在以及未来]
林瑞芬:现在挺好的吧。至少能供的起他(王福祥)的医院费。还想再存一些钱给娃娃以后读书用。家里人当然不知道我在外面什么,这样也好。我阿爸和阿妈以为自己的女儿有出息,在外面赚的钱比村里出来打工的男人都多。有时候也会觉得愧对他们,但是我想如果有一天即使家里人知道了也会理解我的吧。未来,没怎么想过。只想着在做几年,然后回家开个小店。如果他(王福祥)有一天去了,我也不会再结婚的吧,男人这东西,不是说全部都不好,也有可能是我干这行的关系,把男人都看到骨子里去了,用我姐妹平时开玩笑的话就是“男人靠的住,老母猪都上树。”反正我现在也不需要谁来养活,以后更不会。只想把娃娃养大了,让他多点读书,有出息,别像他阿爸阿妈一样的。
和林瑞芬聊完之后,她一再向密探强调,千万不要提到她的故乡和家人以免有麻烦。密探对她保证会替她保密。做这次的采访不是为了将她们的生活暴光,只是社会需要知道一些关于性工作者的生活形态。让大家知道,不是每一个走上这条路的人都是因为好吃懒做,贪图虚荣。人与人之间需要相互理解,而理解的前提是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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